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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媛上位史12(连载)

这些年,我像只在泥泞里沉沦的蜉蝣,一点点地将自己深埋在脏污中。

宋一西又不禁佩服起自己迅速调整计划的决策力,她勾搭张公子的目的很直白明确,无非是再一次确认在赵公子心里她的斤两,并由此制定接下里的招数。显然,从张公子赤裸的兽欲反应中能看出来,宋一西并没有被贴上“赵公子的女人”这一标签。他们这拨人在“睡”上没有什么洁癖,炮友可以共享,性之所至说不定还一块玩过,见过彼此最接近“原始”的样子更容易托付信任。也不必多有忌讳,有时还可以讨论交流下心得:“哪个女的玩的够野,我把她发你。”

但对照而存在的,他们对算得上“我女人”、“我媳妇儿”的女孩们则完全是另一套作风了。小白和陈仑在一起的时候,陈仑管头管脚,什么“这件衣服领开太低了、那件裙子太短了不安全、这什么上衣啊连个袖都没有”,堪称当代女德班班主任。公子哥大多从小就被送到国外接受西方教育,但心里奉行的还是那套保守老旧的“”择妻观念。骨子里的东西,没法改。他们之间也清楚彼此的“占有欲”和“保护欲”,所以位于一个高度的“同位者”都严格遵守着“朋友妻不可欺”。

如此看来宋一西离“妻”的道路还任重道远,赵公子还没把她当成“我女人”、没昭告天下也没要求她遵循“清规戒律”。因此她更急需证明自己在其他方面的价值,处理任何事狠绝、保证赵公子的;掌握一手的潜在对手信息,在关键时刻能帮“主人”咬住敌人命脉。当然,“咬死”别人后的她肯定会接着咬赵公子,他们都是她的垫脚石或绊脚石而已。

宋一西撩拨张公子更为了做到知己知彼、百战不殆。有些事,一对一“接触”后才能更有把握。等到赵公子和张公子反目时,赵公子在正面战场对撞,她可以打辅助、从情感上击中张公子心理防线。她和张公子在微信上你来我往地调着情,张公子那边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,突然发过来她朋友圈的唱歌视频:“卧槽,这是你?那咱俩见过啊,有次跟着老赵一块来,唱歌好听的那个。”

宋一西倒是有些意外,张公子阅女无数,他一天看的女人们可能比宅男一年见的还多,还能记住两个月前见过的人,看来那首《》确实唱到张公子心里了。“对呀。”宋一西又发了个捧脸卖萌表情。张公子大发见解:“你P图技术太差,照片里眼睛像ET,鼻子小的快喘不上气了,看上去就没文化,网里网气的,一点气质都没有,视频里不挺正常一女的吗。”他怎么这么话唠,那么多家公司还不够他指点江山的?不过宋一西发的回复依旧软绵绵:“那你给我当面指点下呗,好不好嘛。”

张公子回了个ok的手势。“我现在拍戏呢,得蹲三个月,回去再见面啦,我叫宋一西,张公子备注下。”“你怎么不起个英文名。”那必然是为了区别于你们身边那些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字母组合。躺在他们这群阔少通讯录中的英文名太多,无非是”北京Vics Eva”、“杭州SOS Coco”、“成都SPACE Angel ”,名字前面加上城市和夜店前缀,想约的时候也能精准定位最快找上人,随走随炮,处处有“行宫”。

宋一西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个俗人的事实,她对物质的欲望时常赤裸而锋利。大学时她刚交上富二代男朋友,没见过那些大牌的正品,又怕对方送假货,曾非常”坦诚“地对男友说:“送我东西不要搞惊喜那套,你带着我去专柜买、在我眼前付钱才算真正送给我。”这些年宋一西见了太多傻女孩,她们都是活在别人口中的“好”,而自己过的很糟糕。

她则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,所以在关键问题上绝对不会吃哑巴亏,对于当时毫无资本矜持的她,豁出脸皮索取无疑最能快速见效达到目的。当然,在宋一西被首任男友送了不少正品,她锻炼出了慧眼识真假的能力后,就慢慢地敛起自己贪婪的嘴脸,接受下一任男友的惊喜、馈赠,不用再说戳破对方甜蜜幻想的捞女宣言。她俗的时候很直白低级,但又会使用一些小心机给自己加上些”不俗“,那部过时的旧手机、混圈却一直不起英文名,都是她在不起眼处为自己加上的特点、制造的记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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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位史12(连载)

和张公子聊完后,宋一西揭下面膜准备入睡。门外一阵捶门声又再次让她的休息被迫中断:“宋一西,开门。”赵公子?他还没走?宋一西开了门,赵公子带进了一阵疾风,夹杂着骂声:“宋一西,你怎么干事的?一分不赔?你省这钱干什么!我克扣你到这个地步了?”赵公子越说越气,指着她大骂“你还有点人性么?”她被骂的有些懵,瞬间怀疑赵公子是不是参加了什么隐藏摄像节目,需要装出正义凛然、善良慈悲的圣人模样。

在跟赵公子之前宋一西就已经确定了两件事,一是他狠心毒辣,二是他在商场上对利益每分必争。赵公子曾经在众股东面前骂他父亲一路提拔的副手“能干干,不能干滚蛋”,只是因为这位副手在收购版权时比预估价格多支出了一万。财富和锱铢必较往往相辅相成,有钱人的大钱都从小钱积累而成,而这种分金掰两让他们更有钱。赵公子这次的恻隐令宋一西摸不着头脑,莫非被炸的群演是他哪位相好的远方亲戚?

“他们的,你一点赔偿不给,让他们怎么活!”赵公子的尾音里有一丝颤抖。宋一西惊觉失误,“”原来是症结所在。赵公子或许可以对被炸飞一条腿的群演无动于衷,却没办法视而不见他无依无靠的妻儿。因为那是他的曾经。在LA的那些年,赵公子和她的母亲必然衣食无忧、物质充裕,老赵总不会亏待他们母子,陪伴和爱给不了,钱一定不会吝啬。

但宋一西也明白,那份严重的缺失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钱可以弥补的。用“孤儿寡母”来形容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并不夸张。他们是“无根”的人,他们的根早就在赵公子他妈决定生下他那刻就被拔掉了。赵公子不属于LA,也不属于北京,他诞生于金钱和欲望的交缠,在野心的培养皿中被不甘喂养。此时立刻低头认错是首选,“是我的错,我考虑不周,这样很容易留下后患,我现在立刻联系赔偿的事。”宋一西的态度诚恳,一副好下属的样子。

她急忙拿起手机,没拿稳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重音。赵公子抢先一步替她把手机捡起来,一字一顿地质问:“宋、一、西,你换手机了?”宋一西眼神闪烁,低头看向地毯:“嗯,换了。”“为什么?为什么换手机!你什么时候换的!”赵公子的高分贝快冲坡屋顶。手机是在她进剧组的前一天换的。

那天下午宋一西接到了大学闺蜜的微信:“宋一西,听说了吗,那个谁要结婚了!下个月六号办婚礼,你当初跟他分手真分对了,他现在还那么穷,买不起房租房结婚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宋一西手指翻动,飞速打字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:“婚礼没请你去吧,那你就别去了。别来,没必要来。”“哈哈哈哈我哪有那功夫啊,闲的我,我还忙着挣大钱呢。”闺蜜没再回复,宋一西盯着对话框中的“”两个字久久出神。

她想扯出一抹嘲笑,却发现脸上肌肉僵硬,怎么也笑不出来。哦,可能是刚打完肉毒素还没恢复吧。没事,明天就好了,明天好不了还有后天,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宋一西打开短信界面,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,那个她曾经烂熟于心、无数次想拨出的电话号码如今也已按的磕磕绊绊。哪有什么永恒不忘,只是时间不够久。

她缓缓打着字:“听说你要结婚了,朋友劝我你的婚礼我就别去了,我说哪有那个时间啊。但其实我想去看看,想看看你还像不像大学时那么瘦,是不是已经发福成猥琐大叔,想看看最后适合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样,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会笑的更开心。对不起,一直欠你一句‘对不起’。这些年,我像只在泥泞里沉沦的蜉蝣,一点点地将自己深埋在脏污中,你曾奋力拉我重见星光,可我不配拥有你的好意……”

“祝你新婚快乐,永远幸福,前程似锦。”

“再见了。”

宋一西打完这些字后长叹一口气,然后一字一字地删掉,最后删除了那个电话号码。她的告别仪式默默进行就好,彻底消失在那人的生命中,是如今的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。宋一西抽出电话卡,打开门,把那部苹果7扔进了垃圾通道。她打车去了人潮鼎沸的三里屯,在专卖店里买了最新的Pro。真好,她从今往后无愧对之人,没有什么再值得她对这个世界心怀善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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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位史12(连载)

赵公子看她愣愣出神,更加着急:“你怎么能换手机,那是你妈给你买的,那是你妈留给你最后的东西!”声音中居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委屈。看来赵公子一直相信着她编造的手机来历,内心深处把她当做“同党”。那份委屈来自被背叛抛弃的孤立,同为“没妈”的孩子,如今却好像只有赵公子一个人傻傻地守着关于母亲的回忆。只有他从过去中走不出来。

宋一西按兵不动,不痛不痒地回答:“没什么,想换就换了。”“你这个女人,心真是硬,你活该,活该没人爱你……”赵公子气急败坏。“对,我活该,我到今天这步从来没怨过谁,是我贪婪,是我虚荣,是我不清楚自己的斤两,丢掉一切想当人上人。可我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和肉体,我放弃的是我自己,碍着谁了?”

“我也想岁月静好啊,我也想给他赔偿,我想善良柔软,可我心怀慈悲了谁又会对我格外怜悯?不能保证你的,我还有什么价值?小白失个恋能和一群闺蜜去欧洲散心,我呢,我喝倒在路边,进了医院也不能多休息一天,我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战士一样,重复着把刺刀竖起、刺出的动作,不敢倒下。”宋一西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崩溃大哭,只是静静地陈述,仿佛说的是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。

赵公子低头看她,声音都软了很多,还有些无可奈何:“是,你是不容易,但是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一西扑到怀里,不断重复着乞怜:“不要再骂我了,已经太多人骂我了,你对我好一点可不可以,一点儿就够了。我会听你的,你对我好一点。”赵公子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手慢慢抚上宋一西的后背,像安慰小孩一样轻轻地拍打,低低地应了一句:“嗯。”

宋一西驻扎在的三个月,赵公子也时常往返此地谈他的会所大业,他每次大驾光临都会去剧组找宋一西。第二次来的时候赵公子拎了一个鼓鼓的袋子,献宝一样地从里面拿出衣服向宋一西展示:“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,这个是零下三十度都能穿的北欧户外款,这鬼地方太TM冷,你每天在外面呆着,得穿厚点,要不把脑子冻傻了没法给我赚钱了。”来自直男的关心实在令人汗颜,明明最低温度也只有零下十度,这么一件“大厚被子”穿上身都能直接去南极科考了。

不过在宋一西的观念里,同样的价格,衣服当然是越厚越好,这才不亏。多年的贫穷让她养成了“无时无刻不在盘算性价比”的习惯,喝咖啡要加“四奶四糖”,甜到齁的口味能让她觉得自己“没亏,喝够本了”。宋一西轻撞了下赵公子的肩膀,挤眉弄眼:“是你亲自给我买的还是助理去的?”
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,给你的你就穿,管谁买的呢。”大少爷扭过头,嘴硬着不承认。“小白兔”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:“真这么保暖吗?”“废话,我买的东西,能差吗?你问东问西的烦不烦,我送你的,你只要说‘好看好喜欢’就行了,听见没?”赵公子下发命令。

“我不信,我得试试,只穿它会不会冷呀。”宋一西说着缓缓脱下了自己的粉色羊绒毛衫、牛仔裤,一件一件脱到赤身裸体,准备穿上羽绒服时,赵公子却已经从后面压了上来,吻住她的脖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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